羅義:楊振寧與趙浩生的滄桑往事

「盟訊」第二十一期有兩篇精彩文章,一篇是女作家業甦評楊振寧先生與翁帆女士的「祖孫戀」,一篇是大陸電視節目主持人崔永元評中共六十四年來矇騙大陸人民,隱瞞抗戰真相,篡改歷史進程的惡行,這兩篇文章擲地有聲,義正辭嚴,中共政權與楊振寧應該為他們過去的作為懺悔,向十三億中國人謝罪。

關於楊振寧,業甦女士的批評十分含蓄,有許多批評欲言又止,那是因為業甦的學養深厚,不想對楊振寧苛責,因此對楊敗德惡行批評多數是點到為止。

例如她說:「七、八十年代,海外知識界常有「四大不要臉」與「四小不要臉」之名單、、、但楊名多見諸於「四大」上,與韓素音、趙浩生齊名、、、」

真實情形是七十年代「四大不要臉」,眾所週知,為首的是冒充耶魯教授的趙浩生,其次是欺世盜名的楊振寧,再下來是芝加哥大學的何炳隸,與曾任牛津大學、哈佛大學教授的數理邏輯專家王浩。「四小不要臉」是任之恭,牛滿江,陳省身,張捷遷,後來,名單有所改變,才加上中美混血的女作家韓素音,這「四大」與「四小」,一個個能言善辯,學有專長,後來他們因中共罪行暴露而漸漸改變,有些悟今是而昨非,有些知道中共真相後沉默無言,尤其是毛死江囚,大審四人幫,毛時代的惡行、敗行公開,發現被他們歌頌的「文化大革命」原來是一場「浩劫」,頂住半邊天的江青竟是「白骨精」,受此打擊後,他們改變立場與態度,漸漸卸下「四大」、「四小」的惡名,以後雖有後來人,但已不被人注意,只有楊振寧、趙浩生兩人擇惡固執,堅持左傾直到如今。

最近與耶魯大學東亞語文講師康正果餐敘,蒙他告知,長期名列「四大」之首的趙浩生已於去年死掉,結束了他不要臉的一生,只有楊振寧的老軀仍在北京的紅色溫柔鄉中,享受著中共代表「上帝」賜給他的禮物-顏如玉。

趙浩生是耶魯大學教華語的教員,但面對媚外的土八路,他卻自稱是耶魯大學教授,然後以此名義在兩岸三地招搖,港台大陸的人不知就理,也都把他稱為「教授」,讓他在耶魯混得有滋有味。

趙浩生原是老國民黨人,早年在國民黨辦的報紙-「中央日報」、「東南日報」做記者,是國民黨統治大陸時的「御用文人」,甚至當他利用國民黨關係避赤禍到了美國,還在美國替國民黨撰寫反共文章,並把他的反共文章登在「中央日報」與「傳記文學」雜誌上,目的是賺稿費來貼補家用,他曾經在台灣發表的文章這樣寫:「中共大陸變色,知識份子流離四方,此一動亂雖帶來無限辛酸苦難,但亦造成知識份子在海外生根開花結果的機會。」

一九六九年底,台灣的「傳記文學」雜誌把趙浩生發表的文字,結集出版了一本小冊子。書名是「中國學人在美國」,被他發表訪問的學者與文人,一個個都在趙浩生的引導下嚴厲批評中共政權的倒行逆施,胡作非為,其中對中共批評最嚴厲的是文革期間逃亡到香港轉來美國的音樂家馬思聰,那是一九六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文革浩劫發展到最高潮的時候,趙浩生引導馬思聰說出大陸知識份子在毛共政權下的輾轉哀吟的慘狀。並把文革期間他們遭到暴政蹂躪的經過,向趙浩生傾訴,趙浩生在訪問稿中除了對馬思聰同情,並表達對中共政權的極度不滿。

最滑稽的是趙浩生一九六四年五月十二日訪問楊振寧,他要楊振寧說出一九五七年去瑞典領取諾貝爾獎時中共如何想方設法把他統戰去大陸的經過。並描述楊振寧對中共的統戰如何嫌惡。這篇文稿發表在一九六七年五月四日「傳記文學」上。趙浩生在文章中說:「楊李二氏是中國傳統的教育制度下所培養出來的人才,但當時統治大陸還不到八個年頭的中共聽到二人得獎的喜訊後,立即設法要奪取這項榮譽。」( 也就是向楊李兩人統戰)趙浩生又說:「中共曾用盡心機,企圖將這個崇高的國際學術榮譽,變成他們的政治本錢,這項活動不知使得被劫持在大陸的楊李二氏師友親屬及楊李二氏本人遭受多少煩擾與不快。」

趙浩生以很多文字描述諾獎頒發前後國共兩方角力的經過,中共派了楊在西南聯大時的老師張文裕去瑞典向楊統戰,想把他弄去大陸,但張文裕沒有達成使命,中共方面因此不准張文裕出席頒獎大典,甚至不准他去參加頒獎後的晚宴與舞會,而來自台灣的中央社記者卻弄到一張參加典禮及晚宴的請帖,使中共顏面盡失,並以此藉口向瑞典政府抗議,決定不參加典禮。趙浩生這樣寫:「在楊振寧的記憶中,這是蔚藍中的一點暗淡。」

為什麼中共反應如此強烈,趙浩生在他的文章中說:「中共究竟希望張文裕此行達成什麼任務,我們無從猜想,他們大概還不敢在這崇高莊嚴的國際學術盛典中公開劫持楊、李兩人,但至少希望楊李二氏當時在公開談話中提一句「祖國」或表示一下「感激」,這也就是夠中共利用大作文章了,結果連這一個目的也不曾達到。」

趙浩生在訪問楊振寧的文稿中,對中共政權有十分激烈的批判,而且是站在對抗的立場,用字用句把中共貶得一文不值,沒有想到,一九六九年時的看法,到了一九七零年開始轉變,一九七一年中共混入聯合國,一九七一年尼克森透過季辛吉與中共政權勾搭,企圖去大陸破冰去消解他在水門事件的窘迫,旅居美國的華人也跟著轉變對共產黨的態度,趙浩生是最敏感最積極轉變的首批華人,那時候保釣運動正在美國留學生中興起。

他們在痛責國府對日交涉無能中,把希望寄放在「強大」的中共身上,他們讚揚文化大革命的浩浩蕩蕩,吹捧毛江把中國推上富強之路,再加上中共方面順水推舟展開統戰攻擊,誘使不少華人因此轉向左傾,趙浩生、楊振寧就是在這種形勢下,改變了他們的觀點與立場,楊一九七一年去大陸,趙浩生一九七三、一九七四年兩度去大陸,他們返回美國後,到處演講,發表文章,把中國大陸吹捧上天,對中共政權發動的文化大革命,批林批孔運動讚不絕口,毛的新中國成為他們熱愛的「祖國」,把外人一向知道的中共
政權苛暴統治形容為國外反華勢力的誣栽,外傳大饑荒餓死人,文革暴亂死亡的事一律斥為胡說八道,他們以目睹及訪問名人的方式,來駁斥西方傳媒的「惡毒攻擊」,然後描述大陸一片繁榮昌盛,鶯歌燕舞,是中國五千年最值得中國人自豪的盛世,百年衰疲的中國人真正站起來了!趙楊兩人對中共的吹捧,不但與他們一年前對中共的指責的事實相違,而且是前言不對後語,明顯違背事實,而他們兩人仍然興高采烈放言高論,於是,美東「四大不要臉」的人選中,趙楊兩人一直高踞榜道。尤其是趙浩生更成為無恥之尤,所到之處遭到不少人質疑駁斥,但他仍然厚顏無恥地為中共吹捧,把禍亂中國大地的文革浩劫形容為中國復興的偉大契機。把中共批孔的言論作為標準,大寫批孔文章,並把大陸的批孔文人楊國榮、馮友蘭的言論轉發到海外左傾傳媒上,於是「不要臉」之名不脛而走,直到趙浩生死後仍不息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