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子:共產黨解放了「世界日報」?

台北聯合報系創辦人王惕吾先生,生前經常強調他辦報四個原則:「反共、民主、團結、進步」,因此他於一九七五年派遣四個編採員工從台北到紐約,配合聯合報駐紐約的特派員馬克任創辦了「世界日報」。經過二十多年奮鬥,終於把這份報紙從零開始變成北美地區最大的華文報紙,受到北美地區的華人歡迎,發行廣告收入均創佳績,成為此刻聯合報系中最賺錢的報紙,當年,它靠聯合報財力支持,現在它反過來支援陷入虧損的台北聯合報。

王惕吾先生是中華民國政府遷都台北後崛起的中文報業鉅子,他雖出身軍旅,但卻在報業創下奇蹟,先在台北把「聯合報」辦成一份在台灣暢銷的大報,為他掙來億萬資財,及至到了美國辦「世界日報」,又把「世界日報」辦成一份日進斗金的華文報紙,成為北美華人最佳的精神食糧。「世界日報」在紐約創刊後,接著在北美各大城市廣設分社,華人讀者眾多,廣告滿版,成為美國最有影響力的華文報紙。

王惕吾先生逝世後,形勢驟變,他的後代接班人,昧於現狀不瞭解形勢,再加上大陸共黨方面凌厲的統戰攻勢,否定了王惕吾先生的「反共、民主、團結、進步」的原則立場,並把「世界日報」變成一份中間偏左的報紙,看來,很快就變成如香港「大公報」,成為北美地區類似「僑報」的「頭號左報」。

文革浩劫期間,中國大陸假大空話流行,其中最風行的兩句話是:「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文革浩劫過後,中共承認「大慶」、「大寨」是假大空的名詞,而今日在北美的「世界日報」卻跟著文革足跡來一個「辦報學大公」,使讀者深感意外。

大陸淪共六十六年來,備受共產威脅的台灣已從仇共、反共轉變到今天的恐共、媚共,而大陸的中共政權則從早年的血洗、解放的武力威脅轉變到此刻的和平發展,台灣的人渾然忘記一千五百枚飛彈的威脅,競向中共折腰,而掀起誘導作用的則是台灣的傳媒,尤其是處於虧損狀態的平面媒體,如「聯合報」、「中國時報」。其實以今天王惕吾先生遺留下豐厚資產,聯合報即使入不敷出,但整個報系仍然是富可敵國,但王惕吾先生的接班人卻竟為了小利而忘了大義,讓報系的報紙向左傾斜,表面的說法是公正客觀,其實是非不分,善惡不明。

更令人難以想像的是此刻聯合報系最賺錢的報紙「世界日報」,竟派了一個「憂患意識」嚴重的外行人楊仁烽來紐約主持,他在台北聯合報虧損纍纍之際,以報紙副業—辦種種活動賺錢彌補聯合報財務,被第三代少不更事的領導人視為「金頭腦」。

楊仁烽到紐約後,立即裁員、減薪、刪減稿費,對留用的員工則強加壓力,極盡苛刻酷殘之能事,這一番折騰下來,果然立竿見影,盈餘上升,台北的小老闆以為自己英明決定果然有效,但不知道,從長遠發展看,後果非常不利,假如有一天,「蘋果日報」挺著台灣、香港兩地的步伐,進軍北美,那時候台北聯合報的結果便立即出現,退一萬步來說,就算「蘋果日報」不來,「星島日報」也可趁機崛起,而事實上,「星島日報」在紐約華埠及布碌崙八大道的零售早已超過「世界日報」,而且報價零售比「世界日報」高,而在法拉盛,「星島日報」仍在向前衝刺。「星島日報」大老闆何柱國,雖是中共策封的政協委員,中共對「星島日報」的間接控制正繼續加強,但「星島日報」的編採人員多數來自香港,他們深知海外華文報的銷路決定在他的政治立場,如果報紙左傾就是死路一條,香港的「大公」、「文匯」、「商報」就是一面鏡子,所以「星島日報」 的立場堅持保持客觀,既不恐共,也不媚共,對中共在反右、文革、六四的問題,絕不迴避。不像「世界日報」因恐共、媚共而「自律」,絕不刊登任何對中共不利的消息,相反對中共政權刻意承歡討好,例如早年以頭條大字標題刊登「江澤民總書記向全球華人拜年」,現在又以頭條大字標題刊出中共駐紐約總領事「章啟月拜早年,華社有福啦。」

這樣的表態,連中共每年花幾百萬美元維持的黨報「僑報」也不會做,現在竟出現在來自台灣報頭用中華民國年號的「世界日報」,請問,這對逃共產迫害來美國求庇的香港人與大陸人情何以堪!而對被一千五百枚對準威脅台灣來的讀者又是何等諷刺,「世界日報」作出這樣的表態,難道一點也不考慮後果,難道一點也不知道,報紙親共左傾的後果是甚麼?

不久前,章啟月女士又到紐約華埠向幾個左傾僑團拜年,「世界日報」出動多個記者前往採訪,拍照,從章啟月女士的「歡迎盛況」到宴席上的觥籌交錯,無微不至場面,居然在「世界日報」社區版用的圖片版上佔去半個版面,用了五張圖片再加上極盡討好能事的文字說明。

紐約華埠有僑團兩百多個,而最有份量並有百年曆史的中華公所為首的僑團就有一百二十六個,被美國主流社會視為代表華人的團體,這些僑團新聞從來沒有在紐約華人報紙上如此隆重的見報,而且刊登的是毫無新聞價值的圖文,這種討好共產黨的做法,前所未見,並被紐約華埠許多正宗僑團鄙視詬罵。

香港「明報」是專門討好共產黨的武俠小說作家金庸所辦,以他對共產黨討好的表現,他應該也「辦報學大公」,當他掌管「明報」時,還不斷任由香港幾支名筆在他的報上撰寫非共、反共的文章,讓他的報紙贏得香港讀者對他「中間偏右」的好感,創出可以賺錢的銷路,甚至到他賣掉報紙給類似何柱國的紅頂商人張曉卿( 馬來亞僑商),手下的人卻保持他們爭民主的立場,即使總編輯劉進圖被中共派人暗殺,編輯人員仍然不改初衷,毫不讓步的對付張曉卿任內用的左傾份子呂家明,使呂家明不敢停留香港,灰溜溜地跑回北美。

但今日「世界日報」在中共長期佈局滲透下,接受中共黨教育編採人員大批進入編輯部,不但擔任重要編採工作,而且處處為共揚聲,為共張目,甚至公然在有中華民國年號的首頁刊出手持五星旗,高調宣稱並公佈那面仿蘇聯製作的紅旗是「中國國旗」,這對一貫支持「世界日報」的讀者,是何等重大的傷害,對當年創報的工作人員又是多麼重大的諷刺!回憶「世界日報」四十年前來美國時遭到中共指派的左傾份子及親共暴徒破壞打擊的往事,就對此刻的「世界日報」左傾份子雲集,馬列徒眾橫行擔憂,從前,親共左傾份子對「世界日報」打擊威脅,都在外面,現在則滲透入報社內顛覆,以「堡壘從內部攻破」的姿態,明目張膽的展開工作,這份報紙的前途可以想見,一旦「世界日報」墮落到如共產黨辦的「僑報」,既無「黨與人民」支持,也無台北報系的支援,幾百工作人員怎麼在美國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