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金馬影展為何冷落鞏俐?

 

自從去年( 二零一四年)在南京的電影院內看完鞏俐演的「歸來」影片後,回到紐約又再在網上看過兩次到三次。此外還一面看一面對照原著「陸犯馬識」,得出的結論是:這部影片的確是一部「反華、反共、反人民」的極端「反動影片」,而原作者嚴歌苓,導演張藝謀,女主角鞏俐都是反動透頂的「反革命現行犯」。假如中共政權是「華」,共產黨是「人民」,那麼,「歸來」這部影片的「反華、反共、反人民」罪名就得到具體落實,上述三人在共產黨所佈下的嚴密法網下,不應漏網。

既然這部影片反動,而六十六年來被視為反動而急需「血洗」、「解放」、「統一」的台灣為何會在舉辦了五十年的金馬影展上,把所有獎項都頒給不叫好也不賣座的其他影片,表演得精彩而傑出的鞏俐卻失去女主角「影后」的寶座,難怪鞏俐在頒獎後立即離台,在外痛斥「金馬影展」不夠水準,不夠專業,不夠公正,讓所有華裔藝術人員瞧不起他們!」鞏俐罵台灣金馬展罵得對,罵得好,但她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台灣金馬獎最佳女主角獎不頒給她,並不完全是水準、專業、公正有問題。而是台灣此刻的政治形勢改變,也是舉辦金馬影展的台灣影壇人士的基本傳統精神。

現在,先說說台灣的政治形勢。此刻台灣官民已從早年的 仇共、恨共、反共轉變成此刻的恐共、媚共、親共,從政府到民間,從政黨到庶民,從士人到軍人,他們在中共武力威脅、金錢誘惑下,一個個紛紛向共產黨競折腰,原因除了共產黨對台灣的統戰成功,再加上台灣知識份子愚昧、虛怯、無知。當他們面對「歸來」這部揭共產黨殘暴、惡毒的影片,既不相信也不願相信,因為影片所揭露的共產黨罪行,遠遠超過當年「蔣匪」國民黨的「反動謬論」,更有異於西方「歐美反華勢力」的反華謠言。既然如此,當今的台灣社會,自然反對這部影片得獎,何況女主角鞏俐的傑出演出,強烈反映出中國老百姓被共產黨迫害的慘況,在中共眼中那完全是「帝國主義」的「惡毒」居心,作為台灣「有識之士」的評審人員,豈容許這部「醜化新中國」、攻擊「偉大、光明、正確共產黨」的影片得獎?

假如有一天,拍攝、演出這部電影的所有人都被中共認定有「反共、反華、反人民」的陰謀,台灣社會頒了這個獎給鞏俐,今後中共政權在某一個關鍵時刻可能射出1500 枚針對台灣帶有核彈頭的飛彈,又或者頒獎結束後不准台灣的影片、農產品、商品銷去大陸,而台灣及在海外有影響力的傳媒從此不准再刊出與大陸有關的銀行、商戶、公司的廣告,更可怕的是像香港此刻狀況一樣,共產黨會暗中教唆、指使黑社會勢力打上門,既施暴,又燒屋,甚至派人暗殺他們視為反動的傳媒人。

在這種種考慮之下,台灣整個社會全面向中共妥協低頭,借此向中共「釋出善意」,就如同馬英九不准老百姓在共產黨幹部訪問台灣時懸掛中華民國國旗,當大陸球隊到台灣做友誼賽,不准看球賽的台灣觀眾帶小國旗入場搖旗吶喊助威,深恐導致共產黨對台灣的反感,讓台灣在紅色威脅下不可以苟延殘喘。其用心之良苦,值得同情原諒並支持。

上述種種現象是台灣社會的「共識」,那麼金馬影展的傳統精神又是什麼?且容我細述於後:

記得1990 年第27 屆金馬影展得八項大獎的「滾滾紅塵」影片,該片原著是漢奸胡蘭成所寫,由名女作家三毛改編電影劇本,再由香港出身紅色家庭的新銳導演嚴浩先生所拍攝。故事是描寫胡蘭成與張愛玲的「愛情故事」,該片內容當然對國民政府與國民黨極盡醜化,歪曲、造謠之能事,影片放映後不到兩天就下片,海內外放映都沒有觀眾捧場,但它送去參加金馬影展,卻一舉拿下八項金馬獎項,嚴浩得最佳導演獎,林青霞最佳女主角,秦漢最佳男主角,張曼玉最佳女配角,同時得獎的還有「最佳攝影」、「最佳美術設計」、「最佳電影音樂、、「最佳造型設計」,居然是27 屆金馬影展最大贏家,而「滾滾紅塵」的主題歌曲唱到今天還有人誦唱。

唯一遺憾的是,編劇的女作家三毛沒有得最佳編劇獎,而且台灣當時的立法委員紛紛在議壇上攻擊影片編劇不符史實。

原因是,1990 年是中共在六四天安門屠殺後遭到舉世譴責的第二年,影片內容有一段記載:當年國民政府在北京也曾開出坦克車鎮壓學生運動,國軍也曾沿途開機關槍殺害青年學生,影片為中共天安門屠殺開脫,也就是說:當年國府也曾用坦克車、機槍屠殺學生,為什麼世人只指責中共天安門殺人「維穩」的「革命行動」,當時中共政權操控的「宣傳機器」高調指責「美帝國主義」屠殺印第安人,歧視並殺害黑人,有些共產高幹甚至說:「美帝可以殺人,為什麼我們不可殺人。你們憑什麼對我們偉、光、正的中國共產黨說三道四、指手劃腳」?

果然,第27 屆金馬影展頒發之後,金馬影展主持部向外宣稱:「這部影片雖對國府有些許批評,但依然獲得八項金馬獎,樹立了金馬獎獨立自主、立場超然的地位,讓台、港演藝人員讚歎金馬獎評審之專業、心服口服。」

一點也不錯,金馬獎最佳導演嚴浩的父親嚴慶澍,筆名「唐人」,曾經是中共地下黨人,因此得以入香港頭號左報「大公報」做編輯,是中共主要宣傳幹部,與後來被迫害覺悟而反共的同事羅孚有「同志加兄弟」關係,他所寫的幾本醜化蔣中正先生的作品如「金陵春夢」、「草山殘夢」、「十年內戰」、「八年抗戰」、「血肉長城」、「和談前後」、「台灣風雲」、「三大戰役」、「大江東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