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中共的統戰攻勢

在民進黨內台獨基本教義派又再借台灣選舉興風作浪,除了去中國化、去蔣化,還誇大、歪曲二二八事件,誣指蔣介石是元凶,挑撥族群情緒、刺激省籍矛盾,似乎想把一半以上「非我族類」迫上吳三桂之路,方便中共侵吞台灣,當赤軍大舉殺到,被排擠的族群只有鋌而走險、飲鳩止渴。那時候台灣二千三百萬人自然落入中共手中,彼此廝殺之後再由中共下手屠城,看你台獨基本教義往哪裏逃?

現在台獨份子一個個意氣風發、顛狂錯亂,自以為不可一世、步步緊迫,把「非我族類」迫上「紅山」,於是全島同胞同歸於盡,不等美國支援就被中共徹底「解放」,全面共產,二千三百萬人如非投奔怒海就是等候清算鬥爭、抄家滅族。只要以陳水扁為首的台獨激進分子不逃亡海外,沒有一個可以苟全性命於「紅世」,那時候,後悔已來不及了。其實,今日中共政權雖因經濟改善、資財充足,可以拿出大把錢購入武器、研發軍備。但由於文明不足、科技落後,還無法與先進的美日抗衡,甚至無法與台灣較勁。因此,只要台灣內部和諧團結,和衷共濟,還可以與中共隔一個海峽對峙,維持永遠安和樂利的生活,等到中共垮台,紅朝瓦解,台灣自可以永保安全,台灣人甚至可能問鼎中原、主宰中國大地。但如果不自量力、不知自愛,整天在島內胡整蠻纏、製造衝突,後果將不堪設想。

今日中共政權很清楚,台灣在可預見的未來,不可能被他們「解放」、「共產」,除了台灣本身有強大的防禦能力外,還有美、日這兩個安全保障。因此,中共想方設法運用統戰手腕、特務系統去達到不戰而屈人之兵,只需看這三十多年來中共特務機構在海外對付民運組織、傳統僑社,就可知道他們正在用同樣手法去對付台灣的統獨組織。

自從八九民運、六四屠城之後,將近二十年來大陸有九萬人利用民主運動的背景以合法或非法入境的方式來到美國,以政治庇護的理由申請美國居留權,最終取得美國國籍成為美國合法公民,並把家人從中國大陸接來美國,以每一個人有兩個家人計算,利用政治庇護來到美國的人至少有近三十萬人。

按理,這些來美國的中國人,在受盡中共政治迫害、享盡美國自由民主的好處之後,應該對美國感恩,對中共反感才對。結果,每年到了六四,跑去紐約曼哈頓中共總領館前示威抗議的人,只有二、三百人,而其他的三十幾萬人則散居在全美各大城市的華人社區明哲保身。他們不但不聲討中共的殘民罪行,相反還處處為中共幫腔,更惡劣的是他們為了表示「愛國」,反過來指責「美帝國主義不應以人權問題來為難祖國」,痛斥美國霸權主義,甚至暗中為中共特務機構工作,收集華人社區的情資供中共特務參考;或者滲入民運組織中,挑撥離間,讓民運份子彼此互鬥、彼此敵視,有的民運組織因此瓦解,有的民運份子銷聲匿跡。

中共特務擅長利用民運組織內的矛盾與中國人窩裏反的劣根性來達到化解民主運動的力量,或者透過傳媒醜化民運份子,促使過去支援民運份子的個人或組織心灰意冷、自動撤退。

最顯著的例子就是台灣朝野對民運份子的態度轉變。已經去世的國民黨大佬馬樹禮,當六四屠城慘劇發生,民運份子逃到西方國家避難之際,馬樹禮基於血濃於水的感情,以台北的「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大同盟理事長」的身份,立即與歐美各地的大同盟聯繫,請各地傳統僑社組成的大同盟向民運份子伸出援手。

馬樹禮甚至動用大同盟籌募來的資金,大筆寄到海外,透過大同盟的人把錢直接送入民運份子的手中,幾個在天安門示威中暴得大名的人都得到相當豐厚的資助。據說,當吾爾開希逃到巴黎時,馬樹禮老先生命手下人,拿了三萬美元的支票送給吾爾開希,沒有想到吾爾開希一聽說錢來自台灣,是國民黨大佬馬樹禮送的,為了表示清高,一甩手把支票退回,並說:「國民黨的錢我們不要!」

馬樹禮受此刺激並不反感,甚至還自掏腰包,把他的退休金七萬多美元送到紐約,請紐約僑社團體共同斟酌,送給逃到紐約的民運份子,為他們解決眼前生活燃眉之急。

當時已經八十多歲的馬樹禮老先生,為了表示他對反共抗暴民運份子關愛,親自來美國逐個接見民運人士,與他們親切傾談、噓寒問暖。不知道是不是民運份子自我膨脹亂說話,還是偽裝民運份子的共特在馬樹禮面前說了一些不得體的話,馬老先生經過兩年接觸後,到了九一年便開始對民運份子反感,最後甚至敵視,並向各地大同盟表示,不要再與民運份子接觸,不要邀請他們參加大同盟的會議,當然再也不會撥款幫助他們。

紐約地區的大同盟並不因馬老先生的命令而改變,仍然在若干座談會中邀請有份量的民運人士演講,介紹他們與僑社反共僑團接觸。消息傳到台北,馬樹禮大為不滿,但基於台北大同盟對海外各地大同盟沒有約束、管轄權,因此對紐約大同盟無可奈何,但卻對大同盟中人采取杯葛、冷落的態度。於是,他在美加地區召開的年會中,公開反對紐約大同盟主持每年舉辦一次的年會,並言明,紐約地區如接辦年會,他不會參加,當然也不會資助。理由是,紐約大同盟的人與大陸民運人士太接近,不可信賴。

馬樹禮從一個極端變到另一個極端,必然是受到十分沈重的刺激。而這種刺激可能來自民運份子本身不自愛,更大可能是來自中共方面的挑撥離間有以致之。其實,在美國的民運組織弄到今日這種支離破碎的局面,民運份子從最受僑胞歡迎的英雄變成人人排斥的「反動分子」,當然本身應該檢討,但絕不能排除中共特務的破壞。事實上,十幾年前在民運組織中表現最積極、反共最堅決的若干人士,最後都證明是中共國安局派出來的特務,有些即使不是特務,最後也在中共威迫下轉變立場。他們為中共屠城解套,並說中共如不派坦克車、不扣機槍扳機,今日中國大陸就會亂成一團,不會有今天這樣飛躍的經濟成就,最後甚至成為西方國家的祭品。

中共對待民運組織的一套,也在全美各地的華人社區施展,只是方法不同。他們先派來自大陸所謂「僑胞」,滲透入各大城市的華埠傳統僑社團體,)一個個出錢出力,爭取地位名聲,然後利用美國的民主選舉制度爬上領導層次,搖身一變成為「僑領」。控制僑團之後,排擠原有的掌權老僑,並在開會中把老僑領趕走,然後就討論懸旗問題。他們的理由是:美國政府承認中共政權代表中國,美國華人豈可不跟隨美國政府的步伐改懸中共的五星旗。經過投票,把懸掛了將近百年的青天白日滿地紅的國旗卸下,於是整個團體落入中共掌握中。過去兩年來,紐約華埠中心已有兩個超過百年歷史的僑團改懸腥紅的五星旗,幸虧目前還有五十個以上僑團的領導人來自香港,他們之中有一部分是一九六七年中共在香港發起暴動時逃來美國,一部分是香港九七大限臨頭前移民抵美,他們雖不一定擁護中華民國,但絕對不會愛中共政權。因此他們不受挑撥離間、滲透顛覆影響,繼續保持現狀。令人擔心的是這種「現狀」可以維持多久?

近年來,台灣的中華民國政府在民進黨操弄下,在台獨行動昇高下岌岌可危,傳統僑社中人對中華民國認同已大不如前。問題在:台獨分子在明知不可為的情況下仍張牙舞爪、胡言亂語;而反台獨藍營中人則在台獨氣焰高漲下,不但把過去的反共立場放棄,甚至把制止台獨的希望放在中共政權身上,這從過氣政客連戰在北京公開說的「聯共制台獨」得到證明。台灣為什麼會演變到目前的局面,除島內藍綠陣營中人愚昧外,還有中共滲透顛覆、拉攏收買、威迫利誘的因素在內。假如我是中共特務頭子,我必會分兩路向台灣下手,先派人打著民運份子旗號去台灣,取得民進黨人的信心,然後與獨派份子接近,聽取他們言論,根據他們的言論再誇大渲染,挑撥離間。除了在有台獨傾向的傳媒發表文章,還在海外平面媒體上製造輿論,指責台灣的外省人一貫歧視欺壓台灣人,不准台灣人說台灣話,說台灣話會被懲罰;又說,外省人駐在台灣人頭上作威作福,而代表外省人的國民黨政府,除了在二二八事件屠殺了十幾萬台灣人之外,還對台灣人設下種種限制,譬如不准台灣人學政治、法律,迫使台灣人紛紛去學農(如李登輝)、學醫、學商,所以今日台灣人醫生、商人佔多數;又指責國民黨政府的土地改革政策沒收台灣人的土地、霸佔台灣人的財產,把台灣人壓在台灣最下層。

更惡毒的歪曲攻擊是:國民黨操縱的軍警享有特權,擇台灣人欺負,尤其是軍人。當台灣人在飢寒交迫中,外省籍的軍人像大陸的共軍一樣有「特供」,軍眷區都是一個個特區,外省人比日本人在台灣享受特權多,不把台灣人放在眼裏。尤其是在「白色恐怖」統治下,台灣人在水深火熱中,朝不保夕,總之國民黨統治台灣,對台灣只有剝削,毫無貢獻。為了養活軍隊,國民黨政府迫良為娼,七O年代的經濟起飛,全靠妓女稅收來達成。上述種種說法,從一九四九年代起就由中共宣傳機器在海外泡製,海外不少華人曾經誤信,後來台灣種種表現粉碎了這些讕言。沒有想到,今日中共又透過那些表面反對他們的「民運人士」去台灣散佈,透過偏狹台獨分子渲染傳播,使少數昧於真相的台灣人對外省人咬牙切齒,高叫「把中國豬趕回大陸」,「不准外省人再欺負台灣人!

另外一方面,有一批「被洗腦」的台灣人,私下打電話給藍營中的頭面人物或外省人中有影響的人,出言恫嚇要殺他全家,尤其在選舉時高叫「血債血償」、「台灣獨立後絕不放過在台灣的外省人」。平常生活中,受到這些言論影響的本土人,往往對不會說台灣話的人怒目而視,或惡言相向,勾起外省人在二二八事件發生時被追打殺害的慘痛回憶。生活在台灣的外省人,在台獨聲勢高漲,人人有危機感下,能逃的逃離台灣,不能逃或不願逃的人就在中共招安下,把經濟發展有點表現的中共政權當作救生圈攀附。藍營中人從上到下,再也聽不到有一點反共或非共的聲音,因為迫在眉睫的不再是共產黨的威脅,而是台獨分子的氣焰與聲勢。

此刻藍營中的郁慕明、馮滬祥兩人的轉變最為顯著。郁、馮兩人,都是國民黨當年蓄意培植的精英,他們與台灣本土青年才俊一樣被送到海外深造。七O年代當中共利用保釣運動唆使一批台灣留美學生攻擊國民黨政府,吹捧中共政權之際,郁、馮兩人也在美國求學,為了反制投共、親共的活動,他們組織了「反共愛國聯盟」與中共對抗,高叫「只要有我在,中國一定強」。在種種反共活動中,含著淚水高唱「梅花」、「中華民國頌」、「龍的傳人」。後來學成回台灣,受到國民黨重視,加官晉爵,馮滬祥甚至被蔣經國納入他的秘書系統,派他到海外各地發表演講,在大專院校開課,宣揚孔孟道統,強調國父思想,反對中共暴政,主張三民主義統一中國。

記憶中,馮滬祥遲至九O年代,還經常到海外宣傳「三民主義統一中國」的理論,對中共叫出的「一國兩制」嗤之以鼻,並提醒僑胞不要上共匪的當,要知道共匪的統戰無孔不入,無微不至。沒有想到,隔了不到幾個月時間,馮滬祥突然有戲劇性轉變,昔日的「共匪」變成「中國」,當年他否定的「一國兩制」則變成「中國和平統一」的最佳選擇,最後甚至與詆毀中華民國的文化痞子李敖出面競選中華民國總統。他的解釋是受到有台獨傾向的李登輝排擠才離開國民黨參加「新黨」,看來他是台獨分子「迫上紅山」的變節分子。

與馮滬祥遭遇相同的新黨主席郁慕明,曾經在台北答復一個從海外回去的朋友質疑。他說,他在台北受盡台獨分子的欺辱、恐嚇,氣憤之下,發現只有中共政權可以對付台獨。他基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心態,把希望放在中共身上。何況此刻的中共已經轉變,中國大陸已不像從前那樣恐怖、落後。

類似郁慕明的人在台灣為數不少,但對中共「解放台灣」的革命事業還不夠。於是,他們命偽裝反共的大陸人對尚未投共的馬英九等人下手,造謠破壞,醜化攻擊不遺餘力,目的就是想把馬英九迫到郁慕明、馮滬祥等人的立場上去。

中共的種種統戰行動,眾目所視、眾所周知,但卻沒有人警覺。於是以陳水扁為首的台獨分子繼續挑撥族群衝突,把反共民族英雄老蔣總統說成是二二八元凶,拆卸蔣介石銅像,放火燒毀蔣介石行館,藉以刺激隨老蔣總統逃去台灣的二百多萬外省人,加深他們對台獨分子的仇恨。而以連戰、郁慕明、馮滬祥等為首的統派份子則更加毫不遲疑地投入中共懷抱求庇,被迫扮演「現代吳三桂」的角色。

等到這一天到來,台灣的二千三百萬人只有在中共大軍殺到時,同歸於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