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共固執的台灣文人陳映真

 

       天生「共產血緣」的台灣本土作家陳映真,十年前在北京親善訪問時,因中風昏倒。中共為了酬庸他,把他送入北京最好的醫院,但陳映真已失去意識,變成沒有知覺的植物人,但中共政權卻對他不離不棄,調動最佳的醫護設備與人員,對他悉心治療,拖延十年後,終於辭世。這是共產黨的革命人道主義,也是共產黨人有恩必報、有仇必殺的具體表現。

     陳映真是台灣閩南人,生在日治時代,在國民黨統治下成長,但卻嚮往共產主義,認中共政權為「父祖之國」,對共產黨六十七年來在大陸的殘民惡行從無異議,相反卻讚譽有加,即使鄧小平當權時把文化大革命形容為浩劫,也不影響他對毛澤東的崇拜,對共產黨的忠誠,因此深得歷屆中共掌權人關愛照顧,至死方休。

     陳映真中、英文俱佳,著作等身,既出版書刊,也在台灣防共、反共年代從事親共頌毛活動,並因此遭到刑囚,但始終不改初衷,於是有不少自認客觀的文化名人為他的擇惡固執護航,並對他的言行傾倒,認為他是有原則的思想家。

     我從未認真看過陳映真的著作,1972 年前在台北從事新聞工作,對政治毫無興趣,但由於我是1949 年逃「共產災難」從廣州逃去香港的難民,1954 年由香港赴台灣升學前,就對共產黨在大陸展開的「解放浩劫」深惡痛絕,對他們「一面倒」向蘇共政權導致中國大陸血腥動盪不止的暴行反感。到台灣後,由於服贋蔣中正先生的反共立場而留在台灣。從學成、就業到成家,均不改變。對一切親共、反共的言行反感,因此對陳映真公開的親共崇毛表現加以批評。尤其大陸經歷反右、文革這兩個殘民暴行後,更對中共政權深惡痛絕。

     1972 年2 月,我被台北聯合報派到香港擔任特派員,採訪工作的範圍已從地方新聞擴展到國際及政治新聞,於是對陳映真在香港發表的親共崇毛言論反感,後來,陳映真還在香港舉行的記者會上對我的批評表示不滿。公開對我指責。

     那是發生在1988 年8 月2 日的事,原因是我當年6 月5 日起在香港「星島日報」的「星辰版」副刊的「金山客語」專欄上,寫了五篇評論「人間雜誌」並涉及陳映真的短文,對左傾分子有很嚴厲批判,惹起陳映真的反感。因此陳映真8 月2 日從台北抵香港,接受香港「百姓」雜誌記者訪問時,借題發揮還擊。公開點名說我扣他政治帽子,指他是共產黨人,那是國民黨在海外打擊他。他甚至說,他在台灣是用生命代價來堅持他的想法,不應該這樣輕率批評他。

     陳映真不承認他親共、左傾,他說他不滿海外自由派人士對他抨擊,他只是嚮往社會主義的公正、公平、不壓迫人而已,不應該把所有嚮往社會主義者都看成是中共或蘇共。

     陳映真的親共立場眾所周知。他卻把既不公正又不公平,而且還以暴力迫害人民的中共政權視為「父祖之國」,對於保護台灣,不讓「解放浩劫」、「共產災難」波及的國府不遺餘力醜化攻擊,把捨命抗拒就共軍的國軍將士以一本「將軍族」來挖苦,國軍將士以一本「將軍族」來挖苦,國軍將士以一本「將軍族」來挖苦,對協防台灣的美國諷刺、謾罵。好歹不分,善惡不明至此,還自以為是民族主義者。更令人反感的是他把屠殺逾億中國人、餓死4500 萬中國人的毛共政權歌頌為偉大英明。還把禍害中國的毛語錄當作經典聚眾研究,並自以為是堅持理想!

      現轉載我當年批評陳映真「人間雜誌」的五篇短文:

     「人間雜誌」(一)

     兩年前不幸誤聽一名貌似忠厚的台灣來的左仔建議,訂了一本台北出版的「人間雜誌」,開始的時候,還被他發掘台灣陰暗面的淒苦報導所感動,認為他們有悲天憫人的胸懷,也有「民胞物與」的感情,等到看到最近,才發現這份刊物對大陸的共產黨一往情深,對共產黨統治四十年充滿幻想,這種表現看去幼稚可憐,其實無知無恥,想不到台灣在國民黨四十年教育調理下,會出現這樣一群不知好歹、自以為是的知識份子。

     「人間雜誌」以陳映真、王拓為首,高信疆、尉天聰等人為輔,這些人在國民黨四十年反共保台的照顧下長大,其中雖有人誤入赤色道路,違反中華民國國法被捕囚禁,但大多數都吃盡他們詬罵的「資產階級」政府的好處,就以他們出版印刷精美的「人間雜誌」來看,也只有飽受「資本家」、「帝國主義」「迫害」的台灣才夠水準印刷出來,如在他們嚮往的社會主義祖國,這種印刷水平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趕得上。

     我知道這些人對國共之間的好壞無法分辯,對海峽兩岸的是非沒有興趣,因此他們把中共奪權掀起的赤化戰爭,國民黨所做的防範圍剿稱為「內戰」,好像只要國民黨束手就擒,讓共產黨順利「解放」台灣,就不會有「內戰」,也不會有骨肉離散的痛苦。

     事情已經過去四十年,國民黨犯了「大錯」已無法彌補,如今唯一的辦法是希望「解放軍」更為壯大,鄧、趙等人下定決心,加速「解放」台灣,讓陳映真、尉天聰、高信疆、王拓等人得享社會主義的「幸福」。

     「人間雜誌」(二)

     「人間雜誌」那批不知「解放」「人間雜誌」那批不知「解放」 仁慈又博愛,既寬大又柔順,他們不但珍惜人民,而且厚待戰犯,國民黨的將領在他們手中,都得到超過一般常人的待遇,那種歪曲的描寫,海外的人不注意,台灣的人不關心,卻引起大陸來的「同志」反感,以讀者投訴方式指責編輯被共產黨的統戰與弄虛作假所欺騙,編輯居然不知愧疚,仍然堅持他們的說法正確,套句共黨術語,真是「死不改悔」。

     70 年代在海外,左傾浪潮氾濫,左仔及親共份子意氣風發,既認同又回歸,全世界的真理,都站在他們與毛澤東的一邊,大陸上所有殺人、抄家、批鬥之悲慘消息,全是國民黨惡意造謠,是海外反共華人精心泡製。

     時至今日,台灣那些無知的「知識份子」才開始左傾,的確是遲了好幾步,為了迎頭趕上,他們成群結幫,彼此呼應吹捧,儼然風起雲湧,頗不寂寞,使看雜誌的我卻看得心頭火起,憤而把雜誌撕爛,丟入垃圾袋中。70 年代被左仔的左言左行所刺激,恨不得國際共產黨迅速「解放美國」,完成世界革命,使那些左仔一個也逃不過清算鬥爭,現在80 年看台灣左仔猖獗,真希望中共早日赤化台灣,看那些左仔往哪兒逃?

     「人間雜誌」(三)

     宿命論者在看見壞人橫行,左仔猖狂而無法收拾的時候,只有寄望老天爺給他們報應,讓他們也吃吃共產黨的苦頭,我承認我自己沒有力量,而希望所寄的國民黨又軟弱無能(一副像49 年被解放前夕的模樣),對那些在台灣搞左傾政黨,辦左傾雜誌的幼稚傢伙一點辦法也沒有,因此被迫迷信,被迫把希望放在老天爺的身上(也放在共產黨身上)。

     那些在台灣左傾、或者已到了海外繼續左傾的台灣左仔,一個個飽讀詩書,能言善道,且都有倚馬之才,以他們在學問上的成就應該挺身而出維護台灣二千萬中國人的自由安全,拯救大陸十億苦難中國人出苦海才對,結果不然,他們飽吃之餘把台灣社會描寫得暗無天日,慘不堪言,把中國大陸則寫成一片鶯飛燕舞,陽光普照,這樣不憑良心,老天爺豈會不問不聞?豈有不給他們一個現眼報應?

     記得七〇年代在香港,聽大陸傳出老舍橫死、巴金受害的消息時,我就想起他們在文學上所作的孽,並認為是老天爺給他們的報應,老舍在大陸解放後面對中共鎮反、土改、三反、五反血腥屠殺,居然會寫下「解放區的天是晴朗的天」的肉麻句,巴金面對中共在韓戰以中國人民生命所鋪出的人海去對抗美軍的火海,居然敢寫下「解放軍」的英勇戰績,因此,當老舍被整自殺,當巴金的愛妻蕭珊被迫病死,我一點也不為他們難過,也不對他們同情,相反認為他們是咎由自取,且讓我們拭目看看台灣那些左仔將來之下場吧。

     「人間雜誌」(四)

     「人間雜誌」跟誰中共的節拍,把中國大陸的北平稱為「北京」,情形就如越南在美國的左仔把西貢稱為「胡志明市」一樣,但越南左仔把西貢稱為「胡志明市」被越南在美國的難民聽到,輕則被揍一頓,重者血流五步一命歸陰,但中國人就沒有這種勇氣與強烈是非感,甚至國府當局對這種情形也不敢干涉,現在我才知道,1949 年共產黨之所以打垮國民黨,不是沒有道理的!

     中共以中國人民生命所打的「人海戰術」(他們叫人民戰爭)席捲大陸後,像世界上所有共產國家一樣,更改地名、街名,於是廣州市的幾條大街不是「起義」,就是「解放」血腥味道濃重得令人透不過氣來,因此,當大陸在文革浩劫中出現「反修路」,「反帝醫院」的名稱時,我就知道非紅衛兵胡來,而是中共的暴行變本加厲顯現,今日如非鄧小平在文革中差一點被整死,文革也就不會稱為浩劫,共產黨人有什麼是非、善惡之分?

     「人間雜誌」在台北出版,他們的工作人員享盡資產階級的好處,卻把威脅台灣的中共當「祖國」愛之崇之,當他們的老闆王拓進入大陸,在北京與他們一個鼻孔出氣的陳鼓應見面時,彼此恍如隔世,假如不是國民黨「阻擋」,台灣已經解放,王拓就可以與陳鼓應在台北喜相逢,一同在馬列史毛的照片前擁抱,王拓也就不必這樣辛苦千里迢迢跑去「北京」,到現在我還不明白,難道他們真不知道共產黨危害人類社會之深之鉅。

     「人間雜誌」(五)

     台北出版的「人間雜誌」最近一期以王拓及台灣老兵去大陸為主題做一個特輯,並請大陸某女記者寫了一篇把王拓捧為文壇泰斗的報導,他們自己出版的雜誌捧自己人,就如台灣民營大報在新聞版上刊登老闆照片一樣肉麻當有趣。那是他家裡的事,與外人無涉,我不想置評,但令我不解的是:王拓這樣喜愛大陸,這樣憎厭台北當局之防共、反共政策,他為什麼不來個「賢禽擇木而棲」,乾脆學陳鼓應一樣留在大陸,看他可不可以在他的「北京」出版一本「人間雜誌」,看他可不可以罵共產黨像罵國民黨一樣?

     發了幾天牢騷,台北那群左仔如有機會看到這些文字,一定會在我頭上栽贓,把我指為「替國民黨說話」,或者「想討好國民黨沾點好處」,這是左傾份子所優為,不過我可以告訴台北那些左傾份子,國民黨如再忍讓下去,最後只有導致台北很快「解放」,國民黨煙消雲散後共產黨必然大一統中國,那時候像我這樣反對共產黨的人一定會更多,台北那些左仔想再栽贓也找不到借口了。

     近年來,我與從大陸的知識份子(佔大陸留學生中多數)談天,他們還把推翻、消滅共產黨的希望放在台灣的國民黨身上,我知道台北今天的變化,也知道國民黨的一貫軟弱無能的作風,因此我勸那些人打消夢想與幻想,不要希望國民黨做什麼,應該問自己可以做什麼,道理很簡單,只有我們自己伸出拳頭,才會產生力量,依靠別人,最後不但失望,而且是絕望。

                                                                                       1988 年6 月9 日「星島日報」

                                                                                                     李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