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共喉舌談到台北報業

一個沒有新聞自由,沒有民辦媒體的地區,由「黨軍」掌控的「宣傳機器」──香港鳳凰衛視,去年居然在北京清華大學舉辦過一個稱謂「華語媒體高峰會議」,並把大陸與海外自由地區的媒體「高峰」弄去北京開會,這真是「宇宙間最大的笑話」(黨奴才成龍譏諷台灣民主之語),儘管如此,海外許多自由媒體的「高峰」還是應邀蜂湧出席,甚至大言不慚的奢談「新聞自由」。

鳳凰衛視是中共黨軍出資在香港創辦的黨喉舌,在中共那批「黨和人民」掌控下,他們違背新聞自由的鐵則,對轟動世界的「劉曉波獲諾貝爾和平獎」消息一字不提,對全球關心的薄熙來,王立軍,谷開來,薄瓜瓜的新聞選擇性封殺,有人認為他們贏得台灣「政治和尚」星雲法師頒給他們新聞獎,並把善信男女施捨的錢一百萬元當作獎金交到鳳凰衛視的「黑頭」老闆劉長樂的手中,根本就是一個胡鬧醜劇,但星雲確因此大大出了一次風頭。

那個所謂「高峰會議」的議題是:「迎接全球媒體時代的來臨」,但如對照中國大陸共產黨對媒體的管制,這會議的議題應該改成「全面控制媒體時代的來臨」才適合。

我不想描述這個「高峰」會議的詳情,只選其中一件鬧劇趣事加以評論。

最值得評論的是台灣中國時報代表,他上台大罵台灣最暢銷的「蘋果日報」不當,並譴責「蘋果日報」那批狗仔隊爆料所帶來的災難,他形容那是白雪公主故事中的「毒蘋果」。

「蘋果日報」的新聞報導誇大渲染固有不當,但他們在採訪工作上的用心,在編輯排版上的精心佈置,應該是自由報業爭取讀者最有力的表現,豈可一筆抹煞,尤其難得的是,「蘋果日報」的大小評論對中共政權種種倒行逆施有十分尖銳的評述,這與台北傳媒爭相向中共獻媚完全不同,就以「中國時報」此刻的老闆蔡明衍的言行為例,就是開新聞自由的倒車,中時代表不自我檢討,相反還攻擊蘋果日報,他應該研究蘋果日報為甚麼在這樣短的時間內成為台灣銷路最大的報紙。

以中時為首的台灣其他報紙,一面罵「蘋果日報」,一面又學「蘋果日報」處理新聞的方式,最顯著的是封面設計製作的「示意圖」,這種創意是台北報業一大突破,也是蘋果日報成功的地方。

在蘋果日報沒有在台灣出版之前,台北的報紙一貫表現非常八股,他們把政治新聞稱為「要聞」,也就是重要新聞,其實,真正的重要新聞,是讀者最關心,最有興趣知道的新聞,既不完全是政治新聞,也不是國際新聞,更不是經濟新聞,也不是體育新聞,新聞價值不是以採訪範圍來劃分。新聞重要性也不以主觀心態來界定!

在新聞不自由的極權國家,報紙是政黨的喉舌,報導的內容著重於黨政活動,領袖言行,社會上所發生的種種瑣事,一律輕描淡寫處理,因此,政治新聞就成為要聞,台灣威權時代的報紙,就是遵循這種方式來處理新聞,而採訪政治新聞記者既不敢突破,也不敢拚力採訪,除了發表一些政府公佈的政令,工餘時間對外攀結權貴,對內討好老闆,與同事勾心鬥角爭取陞遷,因此在小小一個報社內,爭名奪利,這種傳統維持了幾十年,直到「蘋果日報」到來才突破,於是八股報紙沒落,蘋果崛起,當報老闆警覺查問,這些採訪所謂「要聞」的記者立即安慰老闆說:報紙應該重質不重量。「紐約時報」只有八十萬份的銷路,而「紐約每日新聞」報卻有二百萬份銷路,舉世重視的是「紐約時報」,而非「紐約每日新聞」報,因此「紐約時報」是「質報」,「紐約每日新聞」是「量報」。老闆聽此一說,當然不敢再責問「要聞禍報」的責任。
「蘋果日報」對要聞所下的定義是讀者關心的新聞,讀者喜歡看的新聞,因此犯罪新聞在很多時候刊登在第一版頭條地位,政治新聞反而輕描淡寫,因此「蘋果日報」沒有甚麼華府特派員,也沒有甚麼專跑總統府,外交部及國會新聞記者。

早年聯合報在台北國民黨報紙林立包圍中崛起,靠的就是「讀者關心的新聞」,因此社會新聞除了有第三版全頁地位外,遇到重要刑事案件,還經常在第一頁頭條出現,「政治新聞」被擠到內頁第二版。奠定了聯合報成為台灣第一大報的地位原因。

「蘋果日報」黎智英是一個沒有任何學歷背景靠自修奮鬥有成的商場大亨,他以做成衣發跡,因對傳媒事業發生興趣,以高薪聘請香港新聞界好手梁天偉(中文大學新聞系畢業),為他投下巨資開辦的「壹週刊」主持編務,走平民路線,著重香港社會新聞,以誇大渲染的報導吸引讀者,果然雜誌暢銷,有了經驗,兩年後又創辦「蘋果日報」,不到一年成為銷路僅次於高居首位的「東方日報」,被中共政權視為香港的異議份子,也是香港目前 反共的報紙之一。

黎智英在香港辦雜誌與辦報紙成功,便轉到台灣發展,他先創辦「壹週刊」,再創辦「蘋果日報」,結果又大獲全勝,成為台灣報業大亨,顛覆那些標榜「專家辦報」的新聞學者的新聞理論。

黎智英成功後不免意氣風發,自以為天縱英明,有人說他的暴發,嘴臉討厭。他看不起「扮高深」的新聞從業員,因此報紙銷路雖好,卻遭到很大一部份人的惡評。有人認為他是新聞界怪物,這也是導致黎智英心灰意冷要把他在台灣的產業及賺錢的報紙,雜誌賣掉,準備套現返回香港。

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