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沒有毛澤東思想

 

     要是把「一種能前後連貫、有明確的獨立體系、有足夠豐富內容、能給人類帶來廣泛而且持久的影響的精神思考成果」定義為「思想」的話,那麼,這樣的「思想」毛澤東是沒有的。但很多「毛澤東思想」的概念的堅持者的內心所持有著的卻正是這樣的一個定義,因而,本文的評論就是針對這樣的「毛澤東思想」的定義的。

     要是把「任何正常人的思維活動的產物」定義為「思想」的話,那麼,這樣的「思想」毛澤東當然有。但是,這不是目前「毛澤東思想」的概念的堅持者的內心所持有著的定義,因此,不是本文下面的評論所針對的「毛澤東思想」的定義裡面所說的「思想」。其實,這樣的「思想」連一歲的嬰兒都有,幾乎是人人都有,也不必做什麼評論。

     毛澤東的言談和論述性的東西都是一個一個的「術」。主要是不擇手段保位的「帝王權術」、忽悠人的「蠱惑術」、驅使下屬以及百姓彼此相互爭鬥的「內亂製造術」(這個此相互爭鬥的「內亂製造術」(這個明)和說話的「詭辯術」。這些術,絕大部分是他從那些發黃的中國古代線裝古舊書籍裡面閱讀學來的。觀察他那些術的目的,從時間上看,實質上都是為了他當時自己那即刻的眼前之利,根本不是在考慮人類社會的長期目標,這導致他不可能有什麼具備長期精神價值的東西;從空間上看,其實質上唯一的目的都是為了他自己一個人,而不是為了整個社會。他是習慣於把社會大眾當成他達到個人目的的可利用的一個工具的。因此,他的所表達的觀點都根本不具備什麼良好的普遍意義。

     「術」都是一個一個的實用的計策、竅門、方法、計謀(甚至陰謀)。同「思想」相比較,「術」的內容過於簡單,是一種構不成能達到「思想體系」的高度的東西的。因此,「術」是不能叫作如本文開頭所描述的那種「思想」的。據說,中國古代的蔡倫發明了造紙術。造紙術對於人類文明的推動性影響是巨大的,可是,沒有人說過蔡倫發明了「造紙思想」或者「蔡倫思想」。《孫子兵法》介紹的是很多軍事上的戰術,但那夠不上算一部關於人的某種思想體系的典籍。術是內容簡單的東西。但內容簡單的東西未必威力不大,而很多威力大的東西未必能夠得上是一種如本文開頭所說的「思想」。

     兩個概念:「術」與「思想」,是需要區分清楚的。

     但事實上絕大多數的人是沒有區分清楚的。這裡,主要指出如下兩點:

     第一,毛澤東的東西從性質上看是混亂而且不確定的。這由它的兩個特點來體現:

一,他喜歡總是隨時一會說黑、一會說白,鹿馬信口的。以他的風格,你家的煤球顏色他是一會可以隨口說成白、也可以一會隨口說成黑的,甚至可以是黑白相間的、也可以是五彩的顏色、任意的顏色。這導致他的全部東西放到一起的時候,就會自己跟自己都自身對立、互相否定。這樣,很多時候這種混亂導致他的前言相否於他的後語,就成了驢唇對馬嘴,甚至連「術」都夠不上了。當然,這也可以叫「詭辯術」。由於詭辯導致的自相矛盾是他的第一個特點。

二,他的真意總是故意不讓外人摸著,絕大多數時候他有意讓他之外的世上任何人都根本無法說清他的用意。這是由於他常常目的不可告人。用意外人根本無法確定、「鬼才知道」,這是他的另一個特點。

     以上這兩個特點,導致他的言論類似胡言亂語,毫無準譜,表明了他的混亂和不確定。

     第二,從其思考的內容的量上看,真正能屬於他自己的東西的量實際上接近於零。即便是他所運用的「術」,新鮮的也沒有多少。除了「內亂製造術」,其它全部都是從中國古代典籍、加上野史雜書裡面淘來的,那都屬於他之前的前人,根本並不屬於他。他僅僅是個「術」的「搬運工」,他本人並不是個很多內容的發明者。憑他這點少到「幾乎沒有」的可憐的那點東西來拼湊,想拼湊出什麼「思想」,這很勉強,是幾近荒唐的。

     本就是「無」,難能生「有」。縱觀毛澤東一生的談話風格,人們可以發現,那種經常的在光天化日下面對世人公然的瞪眼的野蠻的強詞奪理、暴君流氓式的違反最基本常理的信口胡說八道的言談風格讓他感到痛快,他反倒覺得那是他可以引以自豪、是他自己的威嚴和一種自我享受的霸道的展現。事實上,他說話連邏輯的最基本常識性的規則「矛盾律」都極少遵守的,而這個規則正是衡量人類話語的一個最最起碼的基本底線。翻開他那經過屢次事後帶有很多造假性的美化修改的五卷《毛澤東選集》(曾經被叫做「紅寶書」),裡面基本都是一篇一篇類似「行動指南」、「方法指導」、「計謀傳授」、「洗腦忽悠」的東西,哪裡有什麼獨特深刻的思想性?他一生的精神世界的那一團,是一種根本說也不清、道亦不明的稀里糊塗的不成東西的東西。

     說有如本文開頭所描述的那種「毛澤東思想」是無法站得住腳的。

     晚年,當他自己思考關於他的「蓋棺論定」的一生評價這個「大事」的時候,其實他自己是最害怕和擔心隨著社會的不斷發展,隨著人們認識能力的不斷發展和提高,隨著真相的越來多地越客觀地暴露,社會會認清他的真實內心世界。他害怕這種局面出現,他極其害怕。所以,他的人生最後階段是帶著恐懼與害怕度過的(他晚年最擔心的是「中國出現赫魯曉夫式的人物」)。他哪裡還敢希望世人知道他內心的真實想法?他在「文革」時期的談話風格變得更加拐彎抹角、陰陽怪氣、指桑罵槐。他當時很多談話根本不敢讓人作文字記錄。即使今天,對於一些記錄下來的他的「批示」、「談話」很多也仍在列為「秘密」而不敢公之於眾,因為會暴露他的陰損殘暴以及他和他周圍那些人的骯髒與卑鄙的一面。甚至今天整個文革史被限定為「禁區」不敢允許公眾去了解和公開研究。中國同時代的另一個陰損獨裁的政客蔣介石的私人日記都敢向世界公開,而毛的東西連辦公性質的那些記錄都不敢公開。

      「術」,毛澤東掌握得不算少,並且運用得也到了為所欲為的程度。他是個嗜權如命、嗜鬥成性的人。他一輩子沒幹別的,為了滿足他那嗜權和嗜鬥的兩個嗜好,他畢生處心積慮於術、畢生依靠施術。在思想層面上花心思他會感到耽誤了他抓權的營生、、耽誤他過「鬥 的癮。毛澤東的早年和中年,全部一門心思都是專注在過「鬥」的癮上。「與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是他的著名口號。有了如此之「無窮快樂」,他怎還會願意在任何別的方面浪費心思?毛澤東晚年,對於拼了他的老命攥住權力這件事完全是處於一種驚恐多疑的狀態,已經完全到了時時風聲鶴唳、日日寢食難安的病態程度,他哪敢還顧得上在別的方面分半點心?

     然而,心誠則靈,他一生靠施術所取得的個人成效卻是世所罕見的。憑此,他留下了驚天動地的影響,儘管這種影響對於社會幾乎全都是破壞性的。但是,要是著眼於「思想家的‘思想’」的高度來衡量毛澤東,他是達不到夠格的標準的。他也不可能達得到。他有術無學,真正那種屬於。「思想體系」的高度的一種「精神境地」他是根本從來沒有能進入過的。他屬於陳勝、吳廣、朱元璋、洪秀全之流的人。這裡面最像他的應該是洪秀全:能造反,善蠱惑、甚至能得天下,善用術,但是,不具備多少思想。

     中華民族的燦爛文化里面,古代有很有建樹的老子的「道家思想」、孔子的「儒家思想」等等等等。「造紙術」、「活字印刷術」和介紹各種軍事戰術的《孫子兵法》等等等等是我們民族歷史上巨大的精神財富,在我們民族的歷史畫卷上留下了美好的濃墨重彩。我們的民族也學習和吸收了很多外來的諸如達爾文的「生物進化論思想」、釋迦牟尼的「佛教思想」等等等等。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卻根本不會有什麼「毛澤東思想」。

                                                                                             大陸學者 · 忠誠